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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年的公关远行—宫元年商容访谈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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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域: 人生智慧自我成长人文艺术 2022-02-22 09:30
摘要:为什么我们在应对公共危机事件时,会捉襟见肘?如何快速反应、积极处理、与公众诚恳沟通?什么样的组织可以发展到更大更强?一群世界上最聪明的人在一起工作,如何使其协同为组织的战略目标服务?学生的实习如何才能更有收获?我们该如何为年轻人打造其发展与创新的土壤和环境?本文,通过对思科、微软这样的公司的了解,从一个侧面得到一些启发和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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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对话嘉宾:

商容

微软亚太研发集团运营及公共事务副总裁

微软(中国)有限公司工会主席

北京大学 BiMBA E02 校友 光华管理学院 MBA 面试考官

海淀区第 15,16,17届人大代表

深圳国际公益学院 国际慈善管理 EMP07

1615800805660077.png  宫元年:这几十年您先后在两大外企微软和思科工作,能坚持到现在一定很不容易,我还记得多年前我们在一起喝咖啡时,您告诉我说想去开个咖啡馆。从多年的坚守到对自由对向往,您是怎样平衡的?

商容.jpg  商容:我喜欢与人分享,觉得分享是一件特别有意思的事情。这个想法贯穿在我对工作和对选择的态度上,那就是保持热情和分享精神。我的兴趣是比较多元的,我会看很多很庞杂的书籍杂志、电影音乐、闲逛......坚持下来的原因可能也是因为我比较意识流,就是着眼于眼下的生活。

回头来看,我不是那种对自己的职业有既定目标,预先想好了一定要做什么的人。我是学无线电的工科生,大学本科毕业以后,先回了上海工作,后来因为工作生活的原因,又回到北京。当时就是找一个可以做的工作,在大学老师创办科技公司工作,后来到中国汽车工业销售总公司旗下的《中国汽车市场》杂志社,跟随林钢先生学做记者编辑。因为在汽车杂志的工作,误打误撞进了公关行业。之后的25年,都是在做品牌管理、市场公关、危机处理、高管沟通以及公共事务政府关系等方面的事情。

进入一个行业以后,我会比较专注,会很投入,认真把每件事情做好,不管这件事情是大是小......可能天性使然,哪怕是让我扫地,我也会想把地扫好,投入地对待眼前的事情。

如果说有一点基本功渊源的话,我从小有记日记的习惯,年轻的时候也有一个当记者的梦想。在我读书的那个年代,觉得做记者可以记录很多东西,可以去采访不同的人,还挺有意义的。虽然我是一个理科生,母亲是数学老师,从小到大一直是数学课代表,但对文字一直有偏爱,冥冥之中命运引领我从记者转身到伟达公共关系公司。当时包括伟达的大公关公司分别代理了几大国际汽车品牌的公共关系业务。伟达公关代理通用汽车和德尔福的业务。我进伟达接手的第一个客户竟然是微软。除了汽车客户,大量接触IT行业的排头兵,微软之外,还有思科,惠普,摩托罗拉等。在1998年的时候,我成为思科中国的首任公共关系经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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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5800805660077.png  宫元年:听起来好像是一个跟随命运很自然的一个过程,同时也能看到其中很多结果都是环环相扣的,跟原来的积累是有关。能不能介绍一下您每天的工作?

商容.jpg  商容:公共关系是一个实践性很强的事务型工作,你日常所有规划好的事情都有可能被临时发生的各种事情打乱节奏。这个职业最基本的就是表达和写作能力,写报告、做项目写提案、写新闻稿、发言稿、或者任何形式的内容创作。当然写作或表达可以有多种形式,除文字之外,比如视频、图片、音频......,我们要设计、规划、构思传播的核心诉求,关键信息和传播的途径方法。公共关系是从大处着眼,小处入手的一个职业,如果是首席传播官的话,要负责公司整个品牌的调性,然后对达成目标的路径和管道进行设计和构想,最终实施并进行评估衡量。这是一个系统的思考和规划,借由公司内部团队或者是跟外部团队合作来达成目标。

作为外部观察者和意见领袖、公共关系公司代理执行者、企业内部的统筹规划人,我们各自关注的内容和侧重点有所不同。在公关公司,大家说的都是公关市场互相能听得懂的语言;到了企业内部,你会发现自己成了一个少数派,在企业内部跟不同部门之间的沟通,就变得特别特别的重要。从我的岗位职责出发,我觉得公共关系政府关系最重要了,可换一个不同的岗位,就会对重要对理解,有全然不同的轻重缓急的理解;相比销售这样的直接服务客户对公司的业绩有直接贡献的团队,我们的工作似乎就没有那么硬核。所以,公司内部的沟通协调,其实会花很多时间。如何让公共关系部门在公司的整个战略结构里发挥它该有的作用,受到应该有的重视,这需要很多的工作和系统的思考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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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5800805660077.png  宫元年:企业在发生危机事件时,公关的专业和重要就凸显出来了。我们国家其实每年都有这样的企业发生公关危机事件,这些企业遇到这种情况该如何发声?

商容.jpg  商容:这个题目很大。现在发言人培训很普遍,可以通过培训快速提升沟通技巧,但是核心的沟通能力,危机应对,临场表现等受多重因素的影响,是职业养成和积累的过程。

大家可能印象很深,我们国家的老外长,乔冠华在联合国大会上那个仰天大笑的镜头。那是在1971年10月25日,在美国纽约举行的联合国第二十六届大会上,恢复中华人民共和国在联合国及其机构合法席位的决议被提出,最终以76票对35票的绝对票数优势被通过!

消息传回国内,举国欢腾。乔冠华外长在联合国大会议会厅代表中国在联合国讲坛上发言。这是新中国代表第一次正式登上联合国大会的讲台,发言后,乔外长酣畅自信的大笑被美国多家媒体拍下。报道中如是写:“乔的大笑,震慑了议会大厦的玻璃。”

说到发言人,最重要的时候,莫过于危机出现的时候。如何应对,如何表态,既要安抚情绪,也要清晰表明态度和立场,其实很挑战的。我清晰的记得当年经历的思科和华为的那场官司,当时我作为思科中国的新闻发言人,有时候我会开玩笑说,感觉是自己跟华为打了一场官司。

那是SARS期间,我去广州接受南方都市报的采访。记者后来把针对思科和华为的采访内容并列比对着发表,思科的商容是怎么说的,华为的傅军是怎么说的......我们要经过跟别人的沟通,才能让大家的理解能够接近,而不是说每个人都抱持自己主观的印象。如何能够达成更有效的沟通,这里有非常多的学问,不是为了发言而发言,也不是为了沟通而沟通,甚至我不觉得公关只是为了美誉度,沟通的终点是为目标达成。公关是基于事实,如何赢得信任的工作。

信任是最重要的,只有与受众之间建立起信任的关系,才有沟通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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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5800805660077.png  宫元年:如果事实和一个组织或公司宣称的信息不一致的时候,怎么办?

商容.jpg  商容:前提是要真实、真诚。

其次,这个发言人必须要得到充分的授权。发言人可以是企业的CEO,也可以是企业新闻官。历史上有些很有名的公共危机事件,都是CEO出面向公众道歉。在这种危机事件里,这个代表公司发言的人,他/她一定是能够得到充分的授权的,如果是企业的发言人,那不是代表个人去发表观点,发言是代表企业的,发言人需要能对此负责,这也是公司给予负责人的权力和责任。

思科的企业文化特别好,在我20多岁的年纪,可以为这样一家企业工作,特别幸运。因为思科的文化是充分信任的授权,使得员工都有舍我其谁的责任感和荣誉感。公司鼓励你大胆做事,不要因为怕犯错误而止步不前。思科充分授权的文化激励员工释放潜能,大胆行动,哪怕做错了再请求原谅。尤其是在职场初期,那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感觉,真是太棒了!

思科和华为打官司的那一年,我一个人从中国到亚特兰大去参加Super Comm,一到亚特兰大机场,到处都是华为的广告。后来我们去日内瓦参加电信展的情形也差不多,华为的大巴车拉着记者,我就一个人带着5位记者什么都得管。回想起来当时真有点无知者无畏的劲头。思科尊重员工充分授权的文化,让员工以主人翁的心态对待工作,对我的职业成长非常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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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5800805660077.png  宫元年:后来什么东西促成你最后来微软工作?

商容.jpg  商容:我加入思科正逢公司全球和中国业务最蒸蒸日上的时期,经常接到各种猎头的电话,推荐各种工作机会。 如果把外面的工作机会跟在思科的发展可能去比较,就会阻挡我想要改变的动力。在思科工作久了,有点轻车熟路,有时会想应该不会就这样一直在一家公司工作到退休吧......所以微软在2006年第二次找我的时候,我答应去面试一个全新的工作机会。

现在我们的下一代也已经步入职场,我希望他们能遇到开放包容的土壤和环境,被充分的信任授权,能够放开手脚去大干一番地发展。

我觉得自己很幸运, 一路走来,每个阶段都有很多良师益友,得到宝贵的引导和潜移默化的影响。他们对时间的分配,对生活的态度,对人生的选择......很多东西对我影响很大。读萧乾先生和文洁若老师的两地书;他们在两个人年龄加起来超过150岁的时候决定重译被称为天书的意识流名著《尤利西斯》,我有幸参加了通读翻译文稿和其它一些辅助性的工作,跟萧老和文洁若老师也成了忘年交。那时我20多岁,感受到他们对文学事业的热爱和执着,包括历经人生起落磨难之后的淡然,对时间的珍惜……文老师在日本访学时有一封写给箫老的信里说,“今天跟朋友约了见面,那个人还没到,我就席地而坐,开始翻译文章。”萧老和文老一直到八九十岁,每天都保持着写作翻译1000-3000字的工作节奏,很让人佩服。萧老的书桌旁边始终挂着一支铅笔,有什么想法他随手立刻记下来,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就是这样一些很小的事情,让我印象深刻。

我的老师们慢慢老了,林钢先生、萧乾先生,赵明先生......有些老师甚至离世了,从年龄到经历,我们慢慢要转换到领路人的角色,所以我觉得你现在做专家实践萃取,是非常有价值的。微软也有导师制Mentorship的文化。过去20多年,我既是学生也是导师,带了一些学生,其实我们已经成为一个可以互助成长的社群。因此在担任海淀区人大代表履职期间,我曾提出打造开放的“海创”国际实习生对接平台和实习基地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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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创”对接平台  图片来源:商容老师

1615800805660077.png  宫元年:在我们的成长过程当中,少不了良师益友,我自己也深有感触,良师益友在我的一生中是非常珍贵的礼物。

在思科时,被赋能的文化恰逢年轻的您,公司给资源,鼓励员工主动负责任,不给条条框框的限制,特别有利于年轻人的成长。如果一个年轻人刚大学毕业,就被管的束手束脚,就会让这个年轻人很快老去,丧失不断突破自我的自信和可行性,变得毫无生气。

思科如何在给员工授权的同时避免员工犯错呢?比如,你去参加和华为打官司的媒体见面会,你面对媒体的时候,实际上压力是很大的,因为可能会说错话,给企业造成无法祢补的损失。

商容.jpg  商容:2000年,思科中国开办了管理团队快速成长计划训练营,我们被选拔出来参加为期半年的集训,参加中欧定制的企业课程。思科当年为CHAMP项目投入了100万美金,我觉得这个投入其实特别有战略意义。现在Cisco思科中国的总裁,Autodesk欧特克中国总裁,昕诺飞东北亚区总裁都是当时CHAMP的同学。

思科认为员工的成长聚焦三个E:培训(education)、经验(experience)和被委以重任(exposure)。思科选拔最有潜力的人才,具备优良的教育背景,经验就是在干中学,第三个E就是设立高远目标,委以重任,让每个人都得到锻炼。记得我刚入职时,跟同事说初来乍到,请多关照什么的,结果,我老板说,我们花这么长时间各种面试找你来,不要谦虚,赶紧发挥作用。思科有两句名言:1、一切都在网上;2、 超越目标才是目标。

坐在我旁边的一个北电来的同事告诉我,思科给员工充分授权,鼓励大家火力全开,先做,哪怕是犯错,再请求原谅,也不要怕出错而缩手缩脚什么都不做,这是写在思科文化里的,允许你犯错,鼓励大胆的尝试。有意思的是,思科其实很有钱的,但公司文化提倡节俭,就是倡导钱花在刀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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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科认为不断接受培训自我提升应该是员工自己负责的,你得自己做主,什么时候应该参加培训,应该学什么......你得把那两把刷子磨得亮亮的,时刻准备着。公司最高级别的工程师CCIE们,他们上班一天到晚都带着耳机,因为他们要远程解决客户的问题,电信的网路出现问题了,他们通过电话就能指挥设备的调试;他们需要不断地学习,定期参加更新认证资格的考试。

在思科工作的8年,还有一点对我帮助也很大。就是从一个亲力亲为单打独斗的员工,慢慢学会带人带团队。这个过程也走了很多弯路,因为有时候你会觉得自己做,比告诉别人做还来得更有效,更简单。在思科的工作包括到美国去轮岗的经历告诉我,很多时候,必须充分调动团队的积极性,这样你们才能一起达成更高的目标,包括与内部和外部合作伙伴公关公司的协作。

2002年在北大国际读EMBA的时候,有个同班同学是中国非常有名的藏家和成功的企业家,他说,追求完美是成功的天敌。第一次听到这句话,心里震动还是很大的。因为做公共关系市场品牌工作很多年,一直标榜的就是要关注细节追求完美,怎么就成天敌了呢。后来这些年越来越多感受到完成度比完美更重要,当一个人过度关注细节的时候,可能会忽略一些更重要的事情。

此外,一个人的完美和一个团队的成功之间是有很大的差别的。我刚到微软,一开始团队非常小,我挑选了很好的实习生,他们很有才华,敢想敢干。在微软,实习生文化比思科还要重。我有个实习生,刚上大一。那一年研发团队年度员工大会,我就让她去牵头组织,这个学生压力大到让她的爸爸给我写了一封长长的邮件,委婉的问我,为什么做这样的安排?那个孩子担心自己做不了,觉得责任太大了......后来我告诉她,完全不用害怕,大家会跟她一起做的,但你是总策划。我相信,她只有从头到尾完全掌控这个项目,她会更有体会,实习才会更有价值。如果实习只是来复印个东西,打印,做做辅助工作,就很难看到整个事情的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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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片来源:商容老师

在思科的时候,我们有一个刚考上大学18岁的实习生,当时思科的网站在改版,我请这个实习生牵头负责网站改版项目,她一开始也是很紧张,然后去跟各个部门开会,这个实习生是国际学校毕业的,受过很好的项目管理的培训。过几天她带着一大张几张A4纸粘起来的好大的网络结构图,跟我开会。你知道吗?我真是喜出望外。

因为我觉得这些年轻的学生,完全不受约束和框架去做事情,呈现的结果真是太棒了。思科是互联网的“管道工”,一切都在网上,网站的功能非常强大。 毫不夸张地说,思科网站当时的文档打印出来有几层楼高。所以我到微软以后,我也敢用那些非常年轻的学生,他们没有什么约束和限制,经验可能会少一些,但没有条条框框,结果常给人惊喜。当你交给年轻人一些重大任务的时候,如果不是在那种授权文化里浸染出来的年轻人,他们一定会有压力感到紧张,这就是Exposure,委以重任,整个项目实施完成,会形成一个非常积极的激励和自我肯定。目标高远,有助于人的成长。 我女儿一直是我的一个知心朋友,通过跟她聊天,向她请教,我学到很多,也能印证或纠正自己的一些想法,我相信孩子也会从中受益。

1615800805660077.png  宫元年:刚才有几个点睛之笔,第一、如何从一个完美的职业的执行者,变成一个管理者;第二、授权文化不是盲目的,它是有支撑和支持的,通过培训使员工能力提升,企业所倡导的包容文化真的是要落到实践中,我们现在提出的创新恰恰离不开这种包容的文化;第三、你对实习生的任用授权,并相信他们会给你惊喜,这是特别难得的。社会的进步不就是这样发生的吗?为年轻人的发展赋能营造土壤和环境,在今天尤其重要。

我知道在微软这些年您其实经历了很多大的事件,微软是全世界最好的公司之一,到了微软之后您的工作有什么特别印象深刻的经历给我们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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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容.jpg  商容:我在微软工作15年了,这15年也是人生中最宝贵的时间。在伟达、思科和微软的工作,伴随着我看世界,认识自我的整个进程。从1998年第一次去美国底特律参加汽车展开始,工作给我提供了契机看到外面的世界。现在的年轻人,十几岁就出国留学,在那边学习生活,他们的视角又会不一样。

微软跟思科的企业文化不一样,尤其微软这几年经历了文化转型。我印象最深的是微软所经历的低谷,以及后来不断刷新重塑回到IT第一阵营的过程。新的财政年度,我们开始新一轮系统的经理人培训。 因为公司仍在快速发展,管理层的培养变得至关重要,他们是承上启下的核心力量。

我们研发集团在疫情之下,保持成长的态势。人力资源部门招人的压力很大,同时要培养一批管理人员。微软倡导的领导理念是, Model,Coach,Care,我们要以身作则,要像个教练一样带队伍,要关爱员工。一个好的教练,不仅仅是教你怎么做事情,更重要的是激发你的潜能,这跟思科的授权赋能有异曲同工之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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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片来源:商容老师

微软对员工表现的期待,可以用上面这张图来呈现。 三个有交集的影响力圆环,第一个,员工衡量业绩,如何达到个人的极致,做到最好;第二个,如何能够帮助他人达成他的目标,就是协作;第三个,如何能够善用他人的帮助来完成自己的目标。

过去大家说微软人像赛马,每个人努力成为第一。现在,微软不但期待个人的最好成绩,还倡导协作的力量。个人的努力、帮助团队达成目标、通过寻求他人帮助取得成功,相辅相成,不可或缺。这样的企业文化才能够支持变得越来越庞大的组织,仍然能够协调一致向前迈进,富有成效。科技予力地球上每个组织每个人,成就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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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片来源:商容老师

1615800805660077.png  宫元年:这3个影响力圆圈特别有意思。原来我们比较倡导做优秀的个体,也会强调去贡献,去帮助他人,但你最后解释的要通过寻求别人的帮助而获得成功,这个提法是很让人耳目一新的。微软现在的文化里不在突出个人而重视协同去达成公司的战略目标,这个经验肯定对我国的人才培养也有启发,重视人与人之间的协作而不是单纯的个人英雄主义,一起去达成更大的目标。

商容.jpg  商容:对,善用他人的帮助而成功。微软的CEO Satya很了不起。他是哲学家。

1615800805660077.png  宫元年:我知道微软的现任CEO Satya是一个印度人,我在美国接触过几个印度的专家,印度和我们中国一样都有着古老的文明历史,骨子里强调天人合一的哲学思想,他们的禅修文化和信仰都给了我很深的印象。我还专门学习了一个印度老师创始的TM冥想技术,这个技术在美国硅谷也非常盛行突出反思与协作,我觉得是领导者特别需要重视的,因为无论是谁,一旦觉得自己成了超人了以后,整个团队都会变得很危险,因为没有纠错的能力,承认个体的局限性非常有利于进步。

商容.jpg  商容:关于现在的CEO Satya如何领导微软转型,走出谷底的过程,《刷新未来》讲得比较详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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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软这样的企业是有很强的学习和反思能力的。大企业的转型,这种反思力特别可贵。 Satya一上任就发出拥抱成长型思维模式(Growth Mindset)的倡议,鼓励大家要不断打破固有的思维模式,不要以不变应万变的去看当下的一切,鼓励微软员工从无所不知的心态转向无所不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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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片来源:商容老师

公司对人的培养,对组织能力的提升,看起来好像自然发生,其实是个系统工程,经过深思熟虑和规划。 

Satya特别强调同理心,倡导多元化和包容性。公司还印了一张报事贴纸,上面写道:如果你没有继续学习,你就开始在做错误的事情。 这个小贴条听起来可能是稀松平常,然而,一语定乾坤,心态决定了未来的发展。

1615800805660077.png  宫元年:实际上正是自己的成长性思维,不断学习并将这个理念积极实践在工作中,这可能也是您成功的秘诀之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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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片来源:商容老师

商容.jpg  商容:我很幸运能碰上很好的企业,激发我在每个当下学需要学习的东西。 公司也给了我需要的信任和空间。不知不觉,我在微软已经工作15年了,我的工作性质、内容和我面对的人和事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在这个过程中,我也不断在思考,如何能够持续成长有进步,对公司继续有贡献,不断帮助我的同事们,怎么能更好地服务于社会……这就是为什么我在海淀人大代表会上提出海创实习生计划,这个提案吸纳了思科微软的高科技人才培养机制,希望能搭建一个平台,广泛赋能新一代,让每个人能富有成效。打造世界级的创新中心,核心是人,更需要文化土壤,氛围和机制。硅谷不只是一个地方,它代表了一种气质,一种文化。中关村“鼓励创新,包容失败”的文化也堪称经典,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事实证明北京中关村可以做世界一流的基础研究,可以成为全球的创新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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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片来源:商容老师

1615800805660077.png  宫元年:您在世界级大公司里面的这些年的成功,成长经历,一定可能帮助很多年轻人,包括他们的职业选择。您持续工作这么多年都没有空挡期,这些年,您有没有因为累、或者人事关系,或者工作压力......出现过想放弃工作回家歇歇的想法?如果有,你是如何度过那段时期的?

商容.jpg  商容:在职业生涯中,肯定有“兵荒马乱”甚至“人仰马翻”的时候。有时候是工作、生活、学习各种事情夹杂在一起,这种压力不一定只是来自工作方面,有时候可能也是生活上的。在人生不同的阶段,比如孩子比较小的时候,我在外企上班又在职去读EMBA,当很多事情在一起发生,肯定会觉得顾此失彼,疲惫不堪。

关于职业倦怠期,在一个工作岗位久了,会有倦怠,在工作中碰到一些困难和问题,其实也挺普遍的。工作是我生活的一部分,所以我从没有想过要做一个全职的家庭主妇,我对自己的期望是努力平衡好多元的角色和责任。

我比较喜欢做家务,收拾收拾屋子,做饭什么的,有时候如果什么事情卡壳儿了,我可能会换换脑子,先放一放,做一些不同的事情,等再回看这个卡点的时候,就会豁然开朗了,觉得也没有什么太大不了的,就比较容易过去。如果一直纠结在里头的话,这件事情就不容易过去了。我还有一个自己解压的方式,就是自言自语,哈哈,阿Q精神,我做家务,或者晚上躺着,有时候自己会跟自己说说话,我觉得这也是一个特别好的解压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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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中碰到特别棘手的困难或者不顺心的时候,我会给自己放个假,去做一点不同的事情,比如去公益学院念个书,去远一点的地方旅行等,去做不同的事情,释放自己或者有了新的关注点,会促使我打开思路,变得更加开阔。

1615800805660077.png  宫元年:时光荏苒,岁月如梭,韶华不负,我们尽心尽力的每一天都是可以被看见的,努力是可以得到回报的,如今我们虽然已到中年,但未来真的可期,因为有太多的地方需要去继续完善,我们也希望在未来更多合作协同去做这些工作。(本文完)

元年访谈,期待听见好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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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ang Rong
谢谢元年,很好的提问,引导我的思考。20220222发布的文章,今天与读者见面,又恰巧是二月二龙抬头。
  • 宫元年Nancy:@Shang Rong 太好的日子了,预示着吉祥的开始
1# 2022-03-04 11:48